WFU

2003年9月10日

剛好

拿實習醫師的能力與表現來做比較,莫非是想要來搞笑?每位醫師都實習過,捫心自問,當年的自己又如何?
剛好,工作與居住環境影響習慣,看電視便成一種「非習慣」,即使醫師值班室有電視,我也很少打開來看。

剛好,今天是中秋前一天,聽說颱風即將席捲。心想糟糕不好了,明天得驅車回到最愛的嘉南平原,跟老父、老母共渡中秋夜團圓。雖說寶馬應該禁得住風雨飄搖的考驗,可是若真的颱風過境,這還得了。面對颱風,我的寶馬短程御風而行,想想應該不是大問題;但是,此次路途有點遙遠,我就不敢意氣用事而托大。

剛好,今天值班,一早便到值班室打開電視觀看。因為我要等待颱風動態,所以不得不讓灑狗血新聞污染。轉台之間,赫然驚覺兩則關於 SARS 的新聞。首先,新加坡通報 SARS 疑似病例,整個防疫系統迅速啟動;再來,「據說」北醫附設醫院的發燒病例應該是虛驚?不過,優秀的新聞記者不知道是否因為悲天憫人導致緊張過頭,竟然說成「台北醫院」,真是讓我覺得萬分尷尬。好樣的!果然北醫還是讓優秀的高級知識份子搞不清楚與台北醫院的差異;而這位記者大人活生生站在北醫急診前面,竟然不知這裡是北醫?說實在,我覺得很惆悵,替我的母校感到憂傷。

這不禁讓我跟著往事回味,某醫學中心主治醫師拿著酒杯,要我評比北醫與此家醫院的實習醫師,誰喝的酒比較多。我堅定地說,都「差不多」。他還驚異地再次與我確認;當然,答案依然不變。有啥好比的?就像比誰喝的酒多、誰喝的酒快那般,一點意義都沒有!但是無聊比較的背後意義,是要我承認北醫比較差。毋論真實狀況,哪有人將自己母校棒打?或許北醫的基礎與臨床醫學研究,真的不如其他醫學院;但是,我敢驕傲的說,在醫學資訊學的領域,不僅是先鋒,也是頂尖。每個地方、每家醫學院都有特色,這種比較有啥意義?拿實習醫師的能力與表現來做比較,莫非是想要來搞笑?每位醫師都實習過,捫心自問,當年的自己又如何?實習醫師很辛苦,其實也很無辜。

剛好,此時呼叫器蜂鳴大作響,下意識趕緊戴起一般外科口罩,直奔呼叫現場。到了晚上七點半,經過洗腎室、會診、辦公室與加護病房的折騰,總算可以喘了一口氣。此時,新買的手機 Sony Ericsson T610 響起,好友小何跑來醫院樓下理髮,於是兩人相約一起吃晚飯。我笑說,SARS 就要來,不怕醫院有感染?小何常說,生命意義為何?還不就是那樣XXX。飯後,兩人捧著挫冰,拖著身軀到值班室,聊天看電視。

剛好,第四台播放「危機總動員(Outbreak)」,兩人面面相覷,哪有這麼巧?白天有煞,晚上看煞!雖然曾經看過,但是劇情早已淡忘,而且有我們喜歡的達斯汀霍夫曼、摩根費利曼與小古巴古丁等人主演,於是兩人啃著挫冰繼續往下看。半小時後,小何回家抱枕頭,而我不知不覺想到當年的志向。認識我久一點的人都知道,自己當年的希望。平靜的內心,有點悸動,帶著些許惆悵。這五年的不順,隨著 Outbreak,也在心中一幕幕下檔。

剛好,陳煥昇戰友,今年到北榮感染科報到,替我完成小小心願。剛好,看了一半的危機總動員,他打電話給我關懷,傳來陣陣溫暖。

剛好,明天也是 911;就讓傷痛與災難,隨著中秋月圓,慢慢沈澱,孕育美麗的花園。